石象湖之旅
Friday, April 16th, 2010忘了來時的路,也忘了回去的路,彩雲飄去的地方,定是我倆前行的方向。徜徉鮮花叢中,伊人,我倆變成兩朵並蒂花吧,一朵是你;另一朵是我。讓人們去解讀花間的情致,解讀絢爛與博愛。
我在想,在山茶花、杜鵑花、木蘭花、油茶花和野百合甦醒的地方,一定是你和我的歸宿。我看見所有的花兒都敞開了懷,所有的花兒都向上輕搖;視野所至,春意盎然。
古剎石像,三國嚴顏是否騎過一頭大像在這裡升天?我不知。千年的浸泡,古剎沉沒湖底,湖水歸於了平靜。一泓碧水,岸芷汀蘭,湖光掠影,草花如織。頃刻之間,烏蓬競發,槳聲迭起,濺起的水花驚動了兩岸的鳥兒。鳥兒雙翅撲飛,飛落在竹林、灌木叢裡了。槳聲不斷,遊走在畫卷之間,我好想掬起泛著的詩意。取自於我與你洗滌靈魂的地方,在這山水之間的二龍戲珠、紫燕岩、水鳥灣、茯苓灣、珠島的泥土之上了。
是誰解開了一捆繩索,丟下一段千古佳話,讓這湖水蜿蜒?千古流傳的義釋,繡在了蜀錦之上,繡在尋常巷陌人家的衣襟、枕頭上了。關於針的起源,還有古老的歷史,就是一枚針線串起了古書,一部線裝本的古書。歷史的悲劇與喜劇,都是從滔滔言語中湧出的,浪漫與漂零不過是緣分所致,歷史的憔悴總是被翻耕過的泥土掩埋。泥土簇擁鮮花搖曳的季節,亙古不變的歲月暫時擱淺在湖面上了。
石像湖呵,親愛的,我們情致愛歸的地方。我看見馬尾鬆的辮子,看見了齊裙的灌木林,還有你的豐韻,行著、行著,你就動情地把我擁抱,抱著我久久的不放。我青澀的綠,如何抵擋得住你的奔放?我躲藏著,掩隱著,你追逐著光影,卻似那般的強烈。我終於抵擋不住你的誘惑了,當你風姿綽約,笑容可掬地走來時,我倒在花叢中醉了,是你征服了我的迷茫和困頓。我夢寐似地摟住神奇的花海,但願不醒。伊人,我和你歸去,靜靜的歸去。
伊人,我和你歸去。淺丘、綠柳,搭建了花的舞台;烏蓬碧水,船槳斜影,勾勒了一幅水彩畫。杪欏樹開始伸手了,野荔枝也伸展了臂彎,淡霧繚繞之間,你、我走在一塊潔淨的翡翠上,揉一揉眼晴,就拂去了千年的塵埃。
親愛的,別在意我的孤獨,我也懂得琴韻書畫、歌賦詩詞。假若你給我一孔窗,我會探出頭來,看到春天的童話的。我不會因精美的風景失去錯覺。我知道,花海是你的暖巢,植被是你的躺墊,如果你也真的醉了,不如你、我歸去,在縹緲與幻境之間尋一個聖潔的三維空間,讓露珠滋養我倆的靈魂。
我知道流傳的冑甲之下,瞬間榮辱。然而,我奔放的情感呵,早已不再是銘刻在天河的星星了,閃爍著冥冥忽忽的玄妙。煙雨紅塵之中,你、我不過是湖邊的一棵不結實的小草,總是在輕柔的浪花中洗滌,甚至擱淺著情感。何不斟上一杯淺水,當是浪花泛起的酒歌?
認定了,就堅決地前行。我看見你穿著那件你親手織就的絕版圖案的毛衣,兩隻不連臂的袖,在花間翩翩起舞,像一隻輕盈的蝴蝶,隨便拾掇起一串聲音,也是你“咯咯”的笑聲。澄黃的鬱金香是花中的貴夫人,你欺了它的矜持;白色的虞美人是花中的少女,你羞了它的清純;那朵紅紅的情人玫,你攜手留下了婉約的倩影。我的視覺,跟隨你飄然的影子流轉。莫非你的柔指牽扯了我的神經?
不如歸去,在沒有人煙的地方,尋一個心靈的憩園。我好累,萬花漸欲迷人眼。躺在鬆軟的草地上,半睜著眼晴張望著五色斑斕和蔥鬱的草坡,我認為我睡去的地方會定格為一幅水彩畫。你走來了,惺忪中我看見你寬寬俊秀的臉龐,還有一雙水汪汪的眼晴。無法安眠,你躁動著我神經的末梢。你用髮絲搔著我的臉龐,癢癢的,恍然間升騰起嫵媚的感覺。太可惡了!當我半立起身軀的時候,盈盈的笑語早已融入花海裡去了,不見半個影兒。
我真的陶醉了。如果沒有你,我又如何會陶醉在這山野之間呢?撫去平淡與孤寂。原來這人間四月也是櫻花爛漫、海棠紅潤、湖水潺潺;透過一方景,一抹紅暈在折射、昇華。
不如歸去,我不忍繁花的凋謝;不如歸去,我喜歡淺嚐輒止的幸福。伊人,如果你願意就讓晚霞作伴,我們同歸吧。